两个人的深渊

下岗矿工陈大勇和发廊妹阿芬蜗居在棚户区漏雨的板房里。每天清晨，他用开裂的手掌推着煎饼车穿过煤渣路，她则对着起雾的镜子画那道永远画不匀的眼线。锅炉厂倒闭那年，他们捡回被遗弃的婚纱模特摆在墙角，给残缺的手臂系上从拆迁工地拾来的红绸。冬至那夜，两人就着咸菜喝散装白酒，他突然说听见了地底煤层塌陷的声音。阿芬把冻僵的脚塞进他怀里，窗外拆迁队的探照灯扫过，婚纱模特的红绸在风里晃啊晃，像井口测量风向的旧布条。